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张旭 北京报道
6月16日，国家统计局公布5月经济数据，并首次发布了“社会消费商品和服务零售总额”这一指标。
对于这一变化，商务部研究院研究员周密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分析称，近年来，促消费一直是政策重点，进入2026年，消费促进方向明显向服务消费倾斜。
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、总经济师、国民经济综合统计司司长付凌晖在国新办发布会上表示，现阶段观察消费，不仅要看商品消费，还要关注服务消费。1—5月份，社会消费商品和服务零售总额增长2.8%。我国商品和服务销售规模总体继续扩大，结构上呈现不少亮点。综合商品和服务销售的总体情况来看，消费市场稳定运行，提质升级的态势没有改变。
5月，北京鸟巢举行大型演唱会。拍摄：张旭
付凌晖表示，随着我国发展阶段的变化，消费场景的日益丰富，服务消费的需求在加速释放，日益成为消费增长的重要力量，服务零售额成为观察消费发展的重要指标。“1—5月份，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5.4%，持续高于商品零售额增速。这种变化是经济发展规律所决定的，也是消费升级的重要体现。”
从服务消费的特点来看，旅游消费较快发展，带动了交通出行消费增长。1—5月份，旅游咨询租赁服务、交通出行服务零售额均保持较快增长。同时，文化体育赛事消费不断升温，许多地方组织群众性的体育赛事，积极发展文艺演出市场，对消费的带动作用不断显现。1—5月份，文体休闲服务类零售额同比增长超过10%。
假日消费带动效应明显。今年“五一”期间，各地推出了一系列惠民措施，百姓喜闻乐见的服务供给不断增加，消费热度攀升。“五一”期间，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增长3.5%，全国营业性演出收入增长超过10%。
“五一”假期，大型体育赛事、演唱会、音乐节展现出极强的跨区域拉动力和综合消费乘数效应。广东省文旅厅数据显示，“五一”假期全省接待游客4706.9万人次，旅游收入297.7亿元，其中4A级以上景区接待游客1624.7万人次。同时，广东多地推出“演出票根经济”——凭演唱会门票可享受住宿、餐饮、景区门票专属折扣，形成“一场演出带火一座城”的链条效应。
国家发展改革委产业所服务业研究室主任洪群联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，我国正处在消费结构向服务化、品质化加速升级的重要阶段，服务消费已成为居民消费的主引擎。推动生活性服务业扩能提质，就是稳住消费大盘、筑牢民生基础。
对于促进居民服务消费，中国服务贸易协会副秘书长李俊表示，下一步可以推进服务业标准化与品牌化建设。在教育、医疗、养老、家政等重点领域加快建立国家级服务质量标准体系，同时鼓励培育一批具有全国乃至国际影响力的服务品牌。优化服务业市场准入，让市场主体更充分地竞争，让优质服务供给更快速地形成规模。
新型消费潜能释放近期，各地瞄准消费新动向、新需求，积极释放新型消费潜能，网上消费、数字消费、绿色消费成为消费的新增长点。
从消费渠道来看，网上消费持续活跃。1—5月份，全国网上商品和服务零售额83177亿元，同比增长5.9%。其中，网上商品零售额52718亿元，增长5.0%；网上服务零售额30459亿元，增长7.6%。
对于网上服务零售额的高增速，周密表示，网上服务消费的增长空间更大，受资源供给、供应链及物理条件等约束较小。同时，我国消费者在服务消费领域的基础水平相对较低，市场饱和度不高，因此促进服务消费的潜力更为广阔。“随着服务业市场开放的持续推进，服务供给主体不断增加，服务消费增长将愈发显著。”
付凌晖介绍：“从零售业态来看，新业态新模式不断拓展，1—5月份限额以上单位仓储会员店、无人值守商店零售额增速均超过20%。”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在北京中关村看到，由机器人充当店员的无人商店吸引了大批顾客到店打卡，成为一道风景线。
北京中关村的无人值守商店。拍摄：张旭
从消费内容来看，数字消费和绿色消费发展态势良好。数字服务、数字产品零售额增速较快。1—5月份，通讯信息服务类零售额增长超过10%，可穿戴智能设备零售额大幅增长。绿色产品销售快速增长，1—5月份，限额以上单位中高能效等级家电零售额增长超过30%。
乘联分会数据显示，新能源汽车市场零售渗透率已连续两个月超过60%。举家逛车展、带娃看新车，成为今年“五一”假期最接地气的假日休闲方式之一。各地各类车展纷纷登场，将车展与消费场景相结合。
在西安，“第十八届西安五一车展”成为新车发布的重要窗口，29款新车完成西北首秀或区域上市，覆盖燃油、混动、纯电全谱系；在深圳，“2026深圳（福田）国际汽车博览会”聚集近40家主流汽车品牌，覆盖从家用到高端、从燃油到新能源的全品类热门车型，满足不同消费群体需求，为消费者提供看车、选车、购车、体验等一站式服务。
中国汽车流通协会专家委员会委员章弘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，2026年政策调整为按售价比例补贴，进一步增强了补贴的精准性和灵活性，吸引更多消费者参与换购，尤其在新能源车领域，通过较高补贴比例刺激了中高端新能源车型的消费，优化了市场结构。
“政策通过差异化补贴标准（新能源车补贴比例高于燃油车），引导消费者向新能源车倾斜，加速了汽车产业的绿色转型，推动了新能源汽车销量占比提升，助力实现‘双碳’目标。”章弘说。
商品消费提质升级随着消费理念的转变，居民对消费品的关注更多从“有没有”向“好不好”转变，品质消费需求不断扩大。1—5月份，限额以上单位化妆品类、通讯器材类商品零售额同比分别增长4.9%和13.8%，保持较快增长。
居民在选择基本生活品的时候更加注重质量和体验，带动了相关商品零售的较快增长，这也是商品消费升级的体现。5月份，基本生活类和部分升级类商品销售持续增长，限额以上单位饮料类、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类、化妆品类商品零售额同比分别增长6.1%、3.8%、2.5%。
对于这一变化，周密分析称，原因在于消费者的消费日趋多元，不同群体的关注点存在差异。
饮料类增长较快，一方面受天气转热、补充水分需求增加的影响；另一方面，随着体育运动的普及，人们对功能性饮品的消费量明显上升。从供给侧看，饮料市场品类丰富，大量新品不断进入市场，为饮料消费的快速增长提供了有力支撑。化妆品等生活用品类别的增长，则反映出居民对美好生活的持续追求。“总体而言，这些品类的增长符合消费升级的预期。”周密说。
此外，从地域结构看，乡村消费的韧性尤为突出。付凌晖表示，随着我国乡村振兴稳步推进，乡村市场消费潜力持续释放，1—5月份，乡村消费品零售额同比增长2.6%，增速比城镇高1.4个百分点。随着农村网络基础设施、快递物流体系的持续完善，乡村消费市场发展前景向好。
发布会上，付凌晖强调：“总的来看，今年以来消费市场运行总体平稳，结构持续优化，新增长点加快培育。当然我们也要看到，居民消费的能力和意愿还有待进一步增强，一些领域的市场供给还不能完全满足消费升级的需要，对此要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，多措并举促进居民就业增收，不断创新消费场景，优化消费环境，更好地释放消费潜力，改善人民生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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